谋玉_谋玉 第20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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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谋玉 第20节 (第3/3页)

  “萨保,我家少主不会听你再说甚么了。你还是去更衣罢,这天儿多冷,染了风寒谁照顾你……”

    玉其看他衣袍带水,狼狈而可怜,她心里叹了口气,吩咐豆蔻去取药膏。她拿出绢帕,不情不愿地递给他:“我这婢女野蛮惯了,萨保见谅。”

    石炎廷没想到会换来她一点关心,怔怔拿起绢帕捂住手心深长的口子,绢帕上刺了栩栩如生的玉兔捣药图。他竟然笑了:“苏娘子的女工也这样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开口,她便后悔把绢帕给他了,她没有解释这不是她绣的,摆了摆手让他走。

    原野震动,轰然的马蹄声袭来,群马踏破雾障,搅动河水。玉其下意识往后退,石炎廷自觉英勇,忙挡在了她身前。

    一匹俊美的白马出现在马群之间。

    李重珩一手持缰,一手挽弓,直直逼近石炎廷,马蹄险些踏人,适才勒马。

    玉其见那身形轮廓熟悉,错愕不已:“巴依!”

    石炎廷硬撑着没有跌落,惊心动魄地握住胸口,颤抖着发怒:“当这地界是你家的不成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李重珩双手执辔,睥睨万物。

    肃州牧场在河道上游,距此应当有些距离。可看群马的架势,此处许是牧马的必经之路。

    玉其有点恼意:“你作甚故意伤人。”

    李重珩困惑地看着她似乎不懂她对石炎廷的态度怎的变了。她咕哝:“你吓坏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主狼都不怕,还怕我吗?”李重珩面上带了点笑,目光不经意一扫,瞧见石炎廷捏在手里的绢帕,那只肥圆的兔子格外惹眼。

    他定定地看了玉其一眼,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玉其还未反应过来,豆蔻大步跑跳过来,将来人一看,“又是你小子!”不耐烦地睨了李重珩一样,更不屑地将伤膏扔给石炎廷,“你别吓唬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似乎有人叫我……”石炎廷无地自容,拿着伤膏快步离开。

    李重珩盯着那背影消失在雾色之中,听见玉其问:“你为牧监驯马?”

    “找点活干,补贴家用。”李重珩无需思索,随口胡诌,“家中儿多不易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豆蔻牵来赤马,玉其上马,与李重珩对视:“哈布尔呢?”

    李重珩打马前行:“牧场还有牛羊,他们挤奶忙不过来,我帮人出来赶马。少主可是有甚么活儿?”

    玉其狐疑,他一个游手好闲的人,终是为钱发愁了?

    “你当真想要做事?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在做事啊。”

    玉其犹豫道:“你去过关外吗?”

    “你要雇我?”李重珩笑,“出多少?”

    玉其发现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,也不觉此事难以启齿了,“我见你骑射尚可,夜里给我看门倒是不错。你随我去沙州,事成之后自会给你酬金。”

    说着望向散落的马匹,“不过我们这就要启程了……”

    李重珩抬手一挥,望舒使掠过河面,发出长鸣。马儿扬首甩尾,争先恐后奔跑起来。群马汇聚,同时在河谷之间转向,奔腾而去。大地广袤,一望无垠。

    雾气渐退,初春河水辉映两岸,泛起薄荷色的涟漪。

    玉其叹为观止,抬手挡在额前,寻觅那鹘鹰的身影。似有觉知一般,鹰飞落至李重珩的手臂上,抖了抖灰白的羽毛,收拢起来。

    她好奇地伸出手,锐利的鹰眼看过来。她动作一顿,犹豫着不敢去摸。

    “你得唤名。”李重珩抬了抬手臂。

    “月神?月神……”玉其再度伸出手指,刚要碰到鹰的脑袋,它便骄傲地扭了过去。

    玉其收手握缰,行在前头:“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李重珩无声一哂,跟了上去,鹘鹰消失得无踪无影。

    驼铃回荡在山壁之间,商队人马列队穿越峡谷。愈往西行白昼愈长,落日斜沉,地上薄霜好似碎的琉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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