渺尘_【渺尘】(55-61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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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渺尘】(55-61) (第4/20页)

扶住她,就要去包扎她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别包。”江捷推开她的手,声音虚弱却急促,“把徐威叫进来。”

    徐威冲进帐内,看到宋还旌面色好转,刚要惊喜呼喊,却被江捷打断。

    “把那些中了睡尸毒、还没断气的士兵,都抬过来。”江捷命令道,“快!”

    徐威震惊地看着她还在滴血的手腕:“夫人,您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的血里有药。快点……”

    江捷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清亮得吓人。她不用人搀扶,强撑着站起来。

    伤兵被一个个抬入偏帐。

    江捷拖着虚弱的身体,走到一个个担架前。她将自己的手腕悬在水碗之上,让鲜血滴入水中稀释。对于这些普通士兵,不需要像救宋还旌那样用精纯的原血,只需这稀释后的药血冲开一点生机,剩下的便能靠他们自己挺过来。

    一个,两个,十个……

    随着救的人越来越多,江捷的血流得越来越慢,身体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顾妙灵终于忍不住,冲上去强行按住她的伤口,泪水夺眶而出:“够了!江捷,够了!再流你就干了!”

    江捷倒在顾妙灵怀里,看着满帐篷死里逃生、呼吸逐渐平稳的士兵。

    黑盾已经答应了议和。

    宋还旌醒来后,也会看到那份和约。

    这场仗,打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活下来,不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回家。

    她闭了闭眼,脸上只有纯粹的、完成使命后的安宁。

    “带我走吧。”

    江捷轻声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回家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-----

    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。

    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宸军营,向着南方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车厢里,江捷躺在厚厚的软垫上,身上盖着三层棉被,却依然止不住地发抖。她的生命力随着那些血液的流逝而枯竭,体内的寒毒失去了压制,开始全面反扑。

    五日后。

    她们避开了所有的关卡,回到了平江城。

    依旧是那扇侧门,依旧是那盏昏黄的灯笼。

    标王和蓝夏似乎早有预感,一直等候在门内。当顾妙灵背着轻得像一片枯叶的江捷走进门时,蓝夏没有哭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手背,不想让女儿听到哭声难过。

    江捷还是住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    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。窗台上放着她小时候用树叶编的青鸟,书架上摆着她看过的医书。

    她躺在床上,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
    标王和蓝夏守在床边,握着她冰凉的手。

    顾妙灵和小七坐在脚踏上,皆是双眼通红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连青禾也来了,他站在一旁,眼眶发热,目中全是泪水。

    “阿爸,阿妈……”

    江捷费力地睁开眼,看着头顶熟悉的帐幔,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蓝夏凑近她,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我想……看看家里的那棵树。”

    那是标王为她取名“森冠”的树,是她幼时最爱攀爬的地方。

    标王红着眼眶,一把将女儿抱起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,稳稳地抱在怀里,走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,春意正浓。那棵大树郁郁葱葱,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江捷靠在父亲的怀里,看着那高高的树冠,透过枝叶的缝隙,她仿佛看到了一只青色的蝴蝶,正扇动着翅膀,飞向湛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她感觉不到痛了,也感觉不到冷了。

    “阿爸阿妈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,起风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喃喃低语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,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化作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
    放在标王肩膀上的手,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
    风过树梢,叶落无声。

    生不负辰,死得其所。

    在这个春日的午后,江边那阵迅捷的风,终于停下了脚步,在故土的怀抱里,永远地睡去了。

    57、任尔东西南北风,竹影凌光直且瘦上

    山雀原,两军阵前。

    就在江捷闭眼的同一日,磐岳大营辕门大开。

    一队并没有携带武器、手持符节的磐岳使团,穿过那片满是尸骸与焦土的废墟,来到了大宸军阵前。

    为首的使者高举一份黑金卷轴,那是代表磐岳王权的国书。

    “磐岳国主黑盾,致书大宸皇帝陛下。”

    使者声音洪亮,传遍三军,字字清晰,不容误解:

    “山雀原东境及金矿以落云峡作换,永归大宸,山雀原西境之地,仍归磐岳,自此山雀原划境而治。若大宸允此二事,磐岳愿即刻退兵,两国止戈,永结盟好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回大宸中军大帐。

    徐威满身血污,手里握着那份沉甸甸的国书。

    此时宋还旌尚在昏迷,生死未卜。徐威作为暂代主帅,看着帐外那些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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